二月

二月不是太難過呢。新年放了一個星期的假期,好好的陪著孩子們,日子過得窩心愉快。

小兒子過了一歲的生日後,突然成長起來了。能主動表達自己的想法,雖然仍未懂說話或走路,但也勇敢嘗試。性格就是跟大女兒不一樣。

工作沒有怎麼上軌道,但叫有點工作充塞每天的時間。跟內地同事的溝通也有些寸進,終於可以開通FACEBOOK頁,以及預備三月底中國組的新項目落成,每天算過得不太難。另謀高就的行動便暫時靜了下來。

但我還是想再看看有沒有什麼機會。在這裡呢,沒有什麼壓力,但工作類型很JUNIOR,我不太想浪費太多時間還在寫寫新聞稿、寫寫FACEBOOK STATUS。如果能嘗試新工種、升職,那就很好了。否則過去十年都在做同樣的工作,我怕時光就這樣過去了。

另外竟然給中學同學捉了去談儲蓄計劃。可能我經常念茲在茲,想要多點錢吧。

一月盤點

一月回顧

去年年尾我有點感傷,因為過得實在難透。為了家庭為了孩子,生活爛但未至於很難。但在奔波中其實不知道自己做過了什麼。而且還有一年便四十了,到底每天過得怎麼樣﹖因此不如今年來來個每月盤點,看看每個月其實過得怎麼樣,又成就到什麼。

鴨記辦了一次二手巿集,很高興我家的物品都放出去了! 証明有質素的二手物品有巿 (但不知是否有價)。朝經營一家賣早餐加二手物品的目標竟然踏出了一小步!

每星期跟囡囡都參與了有意義的活動,包括學校認識太空活動、自製手工香、看英語話劇。

工作上得到雜誌邀請長期供稿。以前積下的陰得修到點點成果。

有網站邀請成為博客,可再沒有借口不書寫。或許我真跟文字結下了緣。隨手記下其實囡囡也很有文字緣。今期有趣發現︰我教她認"女"字,下面有兩隻腳。她補充,兩隻腳蹺埋既!

兒子在一月最後那天,懂得拍拍手,他自豪得在傻笑。這個月裡也漸漸在學自己吃飯、走路、HUG HUG!

消費萬歲下的非政府組織

我上一份在國際非政府組織(NGO)的工作,頭幾天上班,便獲分配參與籌辦一個慈善晚宴。晚宴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行,目的是感謝城中企業一直以來的支持,及開啟新一個工作年。國際級音樂家前來義務表演,機構在世界各地的代表也飛來參加,出席的賓客都是城中著名企業的代表。

這個組織本身是做扶貧工作的。對於慈善機構在高級酒店舉辦籌款晚宴,其實我五味紛陳。畢竟在NGO打滾多年,深知籌款並不容易。只是在晚宴上,看著衣香鬢影的賓客,享用美酒佳餚,與舞台上的扶貧標語輝映著,我本能地想,錢是否能用到更好的地方去;又或者如果我是組織的捐款者,看見捐出去的錢用在這些地方,會作何感想。

又話說最近,我們機構再次舉辦慈善晚宴,邀得城中名媛出席。同事在宴會後致電某名媛跟進捐款,名媛竟表示已記不起出席過活動。也許類似的活動實在太多,這些場合其中一個目的,都是讓大家社交一下而已。

大家深知許多NGO與商業合作,都不過是公關技倆。企業與NGO兩者互相依存,NGO 需要他們的資源,企業需要曝光和建立社會良心形象。有些朋友會對NGO 與企業走得太近很「感冒」以至不屑一顧,很怕會給企業借來「過橋」。但如果沒有企業支持,恐怕許多組織難以生存。當然這很在乎主事者的識見。只要在與企業在籌劃與討價還價的過程中步步為營,相信也不會輕易給人家「搵笨」。

問題的根本是,非政府組織與企業溝通,是否必得使用企業的語言﹖NGO是自願獻身讓企業來「教育」他們「正確」的營運之道,抑或我們應反守為攻,將社會公義的理念注入企業,實在需要討論。

比如近年NGO善用消費來與公眾溝通(engage),與某些設計品牌合作,生產大量「限量版」、「慈善版」精品,讓機構和其訊息更易入屋。NGO們撫心自問,辦公室裡堆積了多少賣不出去的物品﹖最後它們的下場如何﹖我也曾為這些物品作宣傳策劃,然後也問問自己,公眾是為了支持機構所以才買精品,還是被設計師或者「限量版」這些標簽吸引﹖最後這些精品能在多大程度上傳達NGO的訊息,或者消費是否了解自己支持了什麼機構、機構的服務是什麼,我心裡其實沒有底。

最近連續兩個機構的籌款公關口號觸動到我的神經。一個是國際防盲組織奧比斯,在世界視覺日以「買走黑暗」為題;另一個則是本土幫癌症基金會以「粉紅購物月」來宣傳對抗乳癌與籌募經費。

必須指出我十分敬重兩個組織的工作,無意針對,只是碰巧無論是國際還是本土老牌機構,不約而同以「消費」作為賣點,吸引公眾以非常港式的方法 –- 購物來支持組織項目。隨手翻查癌症基金會2013-2014年的年報,「粉紅革命」活動共籌得300萬元,如果簡單地以2015年有38個支持品牌來看,每個品牌共「進貢」接近8萬元。當然此數沒有把整個活動其餘的收入計算在內,因為年報也沒有清晰的分類,成果看來卻是不錯的。

而奧比斯的「買走黑暗」活動,網頁的消費味道則濃烈得來十分赤裸。該活動與 「粉紅革命」一樣,與不同商品連結,透過購買產品,品牌會將部份收益扣除成本後捐予奧比斯。但如果把奧比斯的商標拿走,網頁的重點就變成一幀幀產品照片。而那些口號「買走黑暗」、「食走黑暗」,實在是「誠實」得來沒有什麼心思。

我曾在一些支持商號,例如參與「買走黑暗」的日本城店外,看到奧比斯的宣傳標海報「吊吊揈」,或者支持「粉紅革命」的粉紅色象印保暖壺與普通保暖壺在百貨公司裡混雜在一起,我的心總有點戚戚然。相反,同樣是籌款活動,奧比斯的「食走黑暗」晚宴,讓參加者矇著眼晴吃飯,體驗失明人士之苦;或者癌症基金會捐贈頭髮來製造假髮予癌症患者,都是更富意義、更貼題的活動。

香港的地理位置讓眾多非政府組織活躍於此。可是縱使不少組織擁有優越的資源,香港對他們來說卻是一個籌款勝地多於發展服務的地方,本地工作聊勝於無,我城的角色更多是作為跳板深入中國大陸。是香港的工作規模太小,不值一曬,還是根本志不在此,有待國際NGO的頭目來回應。不過在香港籌款的同時如能回饋本地社會,莫論是實實在在的服務、議題倡議、提供培訓,還是透過項目將港人切實帶到國際議題的參與上,都遠勝獨獨在香港求財。

營運NGO,不比營運一家公司容易,甚至乎會因為公眾對NGO的「道德要求」而令工作倍添困難,而要籌募經費,在NGO愈來愈多的香港地,更能競爭激烈來形容。不過如同爭取民主,就算幾許風兩,都不要忘記初衷,我想營運NGO更不能忘記機構的使命到底為何,我們需要更多工作,讓公眾明白NGO的工作理念。

原文連結︰http://thestandnews.com/society/%E6%B6%88%E8%B2%BB%E8%90%AC%E6%AD%B2%E4%B8%8B%E7%9A%84%E9%9D%9E%E6%94%BF%E5%BA%9C%E7%B5%84%E7%B9%94/

一年

今天是我在這個機構的最後一天。之後,便會轉到一年內換的第三份工作。這三份之前的那份工作,我幹了近八年。

這一年來我遇到了一生人裡最多的壞人。什麼是壞人呢﹖就是那些不安好心,損人不利己,自私自利的人。怎麼那麼幸運,一年內我可以遇到那麼多壞人呢﹖

一年前,我在一家國際學校任職。辦公室裡似乎有些小群組,專門散播是非,為難其他人的工作,當作是自己的樂趣。我發誓,永不要再涉足學校的工作。

然後我發生車禍,撞壞了別人的車子。賠償就是了,但那人貪得無厭,硬要索取較多的賠償。那時我父親病了,丈夫勸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唯有作罷。那張咀臉,我至今難忘。到現在我每天經過撞車那個地點,還是深深不忿。

懷了老二算是今年內最開心的事。我轉到另一個國際機構工作,那裡的人事叫我大開眼界。聽聞有人中飽私囊至給人開除,目睹有員工可以推卸責任至此。老闆換了又換,辭職前的日子給當透明,我樂得清閒,又摸不著頭腦到底自己犯了那條十誡。有點屈辱,自問盡心盡力,有話直說。開罪了人不自知吧。

父親患癌走了,到現在我還不太習慣。有莫名其妙的人出席喪禮,頭上就刺著不安好心幾隻字。

見盡平庸之壞心腸,有時我想反擊,做些偷偷摸摸的事報復。對壞人有壞報我已不存信心。但還是得告訴自己,做個好人。

希望明天開始,日子可以過得好一點。我給自己未來三至五的願望︰不再轉工,不入殯儀館,不去醫院。

囝呀囡呀

當我懷著大女的時候,香港正經歷國教事件,政府禮樂崩壞也已近在咫尺。那時我心裡默念,女呀,你記著要成為一個誠實的人,過得到天地良心,最好就能為社會盡一分力啦。

現在懷著這位二公子/主,我本只希望他/她開開心心健健康康就可以了,但政府已是明目張膽,目無法紀,自毁長城,視法治如無物,當香港是自己的家產,喜歡封就封,喜歡擋就擋,漠視程序,其實我已不知道可以說什麼。

囝呀囡呀,做母親的不欲強加自己的想法與期望予你身上,你有自己的路,但仍然希望你能夠成為一個誠實、有思考、信念的人。爸爸媽媽會好好伴在你身邊。

七月

GG

無論如何我得記下這個月份。記憶裡在我37年的歲月裡,從沒有遇過這樣的一個七月。

事情得從五、六月說起。我離開了工作了了七年的機構,往外尋求一點刺激。刺激沒有許多,激心倒有不少。在那份工作呆了四個月後我就辭了職。

彼時六月,在辭職以後,我發現又有喜了。很喜、很喜,對不﹖這個延續到七月就不那麼歡喜了。當辭了職才發現有喜,而自己又心知不是百萬富翁時,心裡有點驚惶。雖不致命,但不踏實。而父親也在這時候發然患了癌症。心裡只得七上八落。

故事還在發展。辭職、有了身孕,發現父親患癌,然後駕車時撞壞了一個八婆的車,賠了很多錢,郊遊時拗傷了腳根,幾天沒得出門,而在七月的最後三天,我家的車給連續抄了三天的牌。

平時對娘家能盡量說的我都會說,但這個七月,是什麼都不能說了。

八月過了一半,重新找到工作,腹裡嬰孩情況穩定了,父親身體在康復中。希望一切都會過去,重新出發。

 

 

沒有了李慧玲

逢冬天跑馬日放工,我通常都好無聊,因為無電台節目可聽。黃毓民,吳志森,李慧玲,一個個流失在黃昏的峰煙節目裡。還有早上的鄭經瀚。我真很喜歡聽李慧玲嗎﹖最怕她的咬字,有時也很霸道,不讓被訪者說,成日收風前收風後,好鬼煩。我寧願聽黃潔慧。

但香港不可以沒有李慧玲。正如我吳志森走了後,我再沒有怎麼聽過自由PHONE。從前什麼施南生張楚勇黃永做峰煙,我也沒有聽,沒有角度,浪費時間,情願看書看報紙。現在星期三跑馬日,我會在手機看電影看日劇看電郵。

沒有了李慧玲,倒下了明報信報AM730,香港的管治就會晶晶日上嗎﹖一個很爛的老闆炒了勸諫的員工還是很爛的老闆。一間包裝很華麗的歌舞昇平的餐廳食物難食還是會倒下。我們不能掩耳盜鈴過日子。不聽峰煙難道梁振英你會覺得我們就會覺得你英明神武嗎﹖

壓迫愈是大,反抗也會愈大。起來吧,不願做奴隸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