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人與好地方

三月 24, 2008

眼見在小馬哥在電視上以英語誠懇地說出,「給我八年,我為你打好百年繁榮基業!」如果同一句說話,換轉是曾蔭權說出來,我會一隻腳塞進他的嘴巴以然後狠批他虛偽。說話的人不同了,以恰當的語氣,沒有誇張的指手劃腳指天篤地,效果就不一樣了。

看著馬英九當選,就不禁想這是對正直的回報啊!這種想法是太天真了點吧。可是常常聽說,政治要講策略,卻沒有人問人民究竟想要什麼,什麼是對人民好。政府有沒有問過我要不要迪士呢﹖要不要昂坪360﹖要什麼樣子的中央圖書館﹖拆不拆喜帖街﹖然後又給你搭個新姻園﹖

家對面有一公共屋邨,去年外牆鬆上嚇人的粉紅色。試想像一幢幢RGB色255 105 180的建築物在你眼前﹖我以為這只限於本區特色,可是後來乘車到鄰區,甚或遠至對面海,都見到如此瑰麗景象活現眼前。每天都是粉紅色的一生,可惜我不是Edith Piaf!

走過灣仔與九龍塘,建築物的顏色可以是綠,是藍,是啡,是黃,是白。我也不是不喜歡粉紅色。偶然一點Shocking Pink也是不錯的點綴。整個香港都是公廁粉紅和粗微粒廁紙粉紅就可免則免了。在某處讀過胡恩威解釋,政府喜歡用粉紅色鬆外牆,是因為香港天氣潮濕而且多塵,粉紅色比較耐得住日夕風霜。

總之,稅俾左氣就照受。鎖你,我如廁用的是白底藍色暗花廁紙,這是我的自己選擇!

快樂的電影

三月 18, 2008

每年電影節選電影,我只把目光投向日語電影,而日本的CULT片也一概不看,所以選擇不多。通常銀幕裡只照出一張白枱一片藍天一只玻璃杯盛著清水的,我都覺得是好電影。今年我這部好電影是日光.小島.眼鏡女

開場不久,遠遊的女主角拖著旅行箱,在沙灘上行走,劃過一度痕,找到所住的民宿房子。在榻榻米上只有白色的床舖,一張圓形的木桌子。民宿主人給她送上一杯冰水,早餐吃雙蛋吃白米飯吃蔬菜沙拉。抽離那些城巿人的疏離呀自我保護呀等的分析,只是看著主角們吃吃喝喝睡睡,我就覺得很好看了。

電影沒有交代為何女主角要到這個小島渡假去,她起初不接受小島一隅有幾個奇奇怪怪的人,終日在「たそがれる 」- 漢字是「黃昏れる 」,字面像是在垂暮之年淡然地過人生吧。英文的字幕則是”Twilighting“,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女主角問民宿主人,「垂暮」是這個小區的習慣嗎﹖有什麼特別的技巧﹖男主人答道︰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吧,不過是一種辟好而已;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技巧,只要想想美好的回憶, 集中想一件事就好了。

當老師的女主角(我想是比喻她以為自己通天曉吧)初時非常厭惡這種「垂暮」狀態,早起做做早操,下午吃一碗紅豆刨冰,晚上大家「溫暖」地圍在一起燒烤,多麼的噁心。是嗎﹖她嘗試逃離,可是迷路,由真正垂暮的女主角腳踏三輪車把她接回民宿去。

我們都會迷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朝什麼方向而去。說到這些人生大道理,事情就變得老土。不過當電影第二次隱喻,如果你對前路感到不安的時候,試試等五分鐘﹖再等八百米的距離﹖再等等,再等等事情就會好。

在藍天白雲早操和烤龍蝦之間,我想哭。對啊,等等就會好。

電影還有很多枝節看官們可以大書特書,例如回憶的紅豆冰、緩緩編織的紅色冷頸巾、面對大海的感謝早操,過多的隨身行李,以物易物的原始生活方式,甚至新鮮有機飲食和女主角衣著的變化。但為什麼要做那麼多分析呢﹖再者,我感受到的跟電影網站所解釋的主旨也好像不同啊。管他呢,電影說要抱著「垂暮」的心態過活啊!

另外,這齣電影係由眼鏡商會製作的!眼鏡商會究竟真的生產眼鏡還是電影公司的名稱﹖好有趣啊!

電影大綱,這裡

尋找海洋

三月 17, 2008

從前一個同事,叫做志海;也有一個漫畫家叫智海。志比海闊,智如海深。有志向和有智慧的人,傳媒還有沒有﹖

今晚電台節目主持人概嘆,香港政府接二連三程序出錯,繼為羅范椒芬開參選人大之路後,周一嶽轄下的衛福局,批合約予許仕仁前新聞秘書只有半年業績的公關公司,難免有私相授受之嫌。主持人問,為何這些錯誤在社會上竟能輕輕放過﹖因為傳媒自己都不打這些故事了,又有誰替小巿民出一口氣!連一個發音不正,靠政治小道消息起家的電台主持人,都能在鬱悶的傳媒事業裡,擔大旗當一口道義清泉,香港傳媒不是沒落了嗎﹖

今天大多數的新聞只能停留在「線索」階段︰即記者今天指出了事件,一天、兩天,故事就消聲匿跡了。不知是新聞業界自知麻煩所以揠旗息鼓,還是記者質素低下沒有繼續追蹤的耐力,抑或是傳媒高層那份氣魄都給權力與金錢打散了。我今天揭開某報,又發現自己從前工作那份報紙的資深記者轉過去了。數數手指,幾年間這份當紥報章已前前後後把舊公司的記者差不多全吸過去了。早前又聽聞我那勤勤懇懇的朋友竟因功高蓋主,與舊公司鬧不快而轉到另一份報章了。

是什麼樣的高層造就什麼樣的員工與公司。整個香港呢﹖什麼樣的政府造就什麼樣的香港人。早前有所謂文化人討論應否離開香港,到內地去尋求更廣更深的空間,是一場悲哀的討論。傳媒要為生存為巿場遷就讀者,但擁有看不見的權力的傳媒,又為何不能為社會下一個「志比海闊,智如海深」的定義﹖傳媒自動棄械投降,社會大多數沉默接受,好厭悶的每一天。

升降機亂想

三月 9, 2008

我每星期都跟家人到時代廣場,乘那道玻璃升降機到十樓飲茶。今天人多,跟隨管理員指示,到停車場乘貨用升降機直達十樓。說是貨用,管理公司也把升降機好好裝飾了一番。只是整部升降機都是密封的,空間又多,一載就是三十多四十人。貨用的比玻璃的走得慢,幾十人困在裡頭,就好像被迫進集中營,等去送死一樣。

有哪個城巿的人,像我們這樣喜歡飲茶行街睇戲食飯,到一個程度,願意被集體運輸,不見天日,從容就義﹖如果唔怕一萬就怕萬一 ,升降機由十樓跌到地面,或者發生大火,想像翌日的報章標頭,就是「幾十人為了飲茶赴刑場」,會是多麼的黑色幽默。

又有一回,到港島東區的私人屋苑探望朋友。屋苑住客或訪客乘升降機竟然不用按鈕,讓守在大堂的護衛,事先詢問閣下往哪樓層以替你按升降機,然後舉起一塊白牌,示意閣下應往哪部升降機。一些人定會視這為尊貴象徵,我覺得這卻是自動交出私隱,換來廢柴身份。

講開這個屋苑,我們一行四個人,躺在大堂沙發等朋友回家接上樓。閒聊期間,屋苑的清潔嬸嬸走過來,叫我們「縮腳」,因為她要吸塵!在五星級的家,竟要受茶餐廳式的對待。虛有其表,知其高貴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莫過於此。

有人吸塵和揸電梯就叫炫耀性消費﹖想起前幾天從報章上讀到所謂炫耀性經濟學的精髓,不只在於購買奢侈品,而是炫耀的動機較私心更能推動人去擴大自身利益。隨想,我們很多時連炫耀都未夠班,因為我們只著眼物質上的炫耀,卻沒有隨之UPGRADE思想上的炫耀本錢,與真正的有閒階級,還差很遠呢。

碎語

三月 4, 2008

太陽出來好。竟然懂得自動起床,有力氣伸個懶腰,上班。

一個我不用上班卻要上學其實其他人還要返工半晝的週末,街邊人聲鼎沸,聚在攤檔旁,要奶茶要燒賣要三文治要豬腸粉。總之我看到冬眠完了,上班的上學的,城巿回復了節奏。

***

當然一週內很多時候我還是要上班的。

我的工作是怎麼的啦,包括查電郵與覆電郵,聽電話與講電話,開會與散會。我每天還要做一些決定,像急症分流一樣,快手快腳把送進來的如何分發出去。做、不做、誰做。還要思考做了這個決定,他會怎麼想他會怎麼說最緊要是究竟因此我要再做什麼決定。有時一些人不想決定的事會下來我這裡,我決定耍兩招告訴他不如你決定吧。

因為到最後,我自己也不想做決定。

粗言穢語

三月 3, 2008

我跟一個朋友,說了一句粗口,他像是很憤怒的樣子,發了一個短訊來質問我何以在他沒有得罪我的情況下而用粗口來罵他;兼且,我懷疑他因此取消了與我吃晚飯。補充,他是一個男人。

說粗口就固然不是人人可以接受,我也找不到理由為自己開脫。不過當粗口成為職場溝通的一部份,是圈子裡的習慣,我就接受了自己那毫無變化來來去去不是「跌左落地」就是「挑吓你」,不覺得在罵人而不過是順口溜,我反而覺得呀朋友,你做咩咁大反應呢又﹖

是人家接受不了我還是我接受不了人家,這些辯來辯去都找不出個所以然來的,把它忘記好了。我也沒有企圖思考粗口的社會功能文化意義或者中學生應不應說粗口等題目。這幾天我反而惡人先告狀地想,這個人,真小氣,給一個女子說了一句「跌左落地」就憤怒若此;而且很大男人啊,耿耿於懷得要取消飯局。真難為了他,笑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