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
二月 25, 2008

書店老闆黑色幽默地死去,引發人類重新討論書在香港的價值。在約會與約會的空隙間,如果不是去看衣服,就是去看書,而到書店去的時間是比較多的。我盡量避晚去連鎖書店,因為不知道在那裡工作的人有多愛書。
不過現在倒少了執著。比如在灣仔,根本無書店可去,除非跑到藝術中心的阿麥,否則就只有去三聯。就算去到三聯,也只得爬上四樓,因為由地下往上數三層的書本都不合口味。有時候也會到大書店,例如銅鑼灣的商務,國內書種也不少,看看現在流行什麼也不錯,可是始終欠了點點。在尖沙咀也一樣,只能到美麗華商務;那兒的書種和佈局,倒也配自己逛書店的興致。
到大書店,就會產生出對大書店的厭惡,就如上週末灣仔三聯大減價。大堆書放在地上,疊成半個人高,林林種種,隨便睇隨便揀。我去了旺角的廉價書攤嗎﹖還是近這一、兩年出版的書呢。我看到喜歡的寫寧靜的專欄作者兩本新作夾在一堆書中,只能手拍額頭喃喃自語OMG。
就算在小書店,如果店員答不出我要的書,就會很激動,為何這麼小的地方,也會想不起書在哪兒呢﹖所以一次樂文的店員在書櫃的深處給我找出一個連老闆娘都想不起來的作者的書時,真的打從心底裡敬佩他。可是如果我見到豬肉枱的書放亂了,最上的一本書的四隻角與下面的書不排成一條四方柱,就會忍不住移動書角把它們排好。
愛一樣東西就會好好對待他吧,總不會像逛書展時,在十蚊兜內尋書千百度﹖喜歡書的人,又有幾個鍾意行書展﹖
手造
二月 23, 2008
在KUBRICK出售的文具品牌La Jeunesse新青年,去年出了一本小書,介紹品牌的創作過程。我口口聲聲用上品牌這個幾近泛濫又俗不可耐的詞語,小書卻實實在在和簡簡單單地回顧了五十至七十年代香港文具史的樸實歲月,例如原稿紙設計的玄機,練習簿後的九因歌的,每年九月開學文具店奉送的時間表等,都是上幾代小朋友的共同回憶。
小書用厚咭紙做封面,作者Benedict細細解釋她設計每一種練習本後的思考。好像考試專用紙,取名為”I don’t know the answers so I write a story instead”. 考試紙的包裝頁是三個學生坐著,Benedict形容主題是「理想幻滅的學生」。或者原稿紙。傳統的原稿紙是400至600字的。新青年的原稿紙則是800字,因為設計者覺得原稿紙就是空間,400字就是400字的空間,600字就是600字的空間。用原稿紙書寫的人無非要填滿那些方格但求心安理得。但她說︰「我想大家可以走得遠一點,假設得多一點,未必要填滿,但起碼看著一個更遠的地方來起步。」所以她設計了800字的原稿紙。
借題發揮借花敬佛。新青年的文具手造。而手造,彷彿與大機構大組織,距離很遠。
讀著小書,腦海不停盤旋著工作。是打碎不同質地的紙以成獨一無二的再造紙廣邀英雄豪傑開展覽,或者請設計者開山闢地1即場示範手造成書過程,或者開工作坊三兩有心人大家動手動腳自製紙做埋書啦。什麼也好。想到最後,我記得,離機構要傳遞訊息太遠的,成效未能遍地開花只是小眾情趣的,好玩,但不可以玩。我們要交代,和交數。
工作地方的電腦上有一個專用快勞,內裡有大大小小談策略的文章。策略多快好省,策略也會令人麻醉。有時要提醒自己不要被排山倒海的專業用語擊倒。人性和社會突破,應該是在癲狂發傻無聊等一線間的副產品。
後記︰CLICK 來CLICK 去,才發現新青年暫時停產了。可見小書後記。
用吓腦
二月 11, 2008
是不是所有東西制度化了後,我們便不需要再探究,制度是否合理﹖
屋企開爐煮食,一定要開抽油煙機,老媽的理據係開石油氣爐有洩漏的危機,開抽油煙機可以將漏出來的石油氣抽走。煮食時我並非時常開抽油煙機,因為我覺得老媽講的無根據,從未聞這是普遍家庭的做法。成屋電器,洩漏起來要爆炸,真係話都無咁易。
今晚,我開爐又無開機啦,就換來發完員工老脾的老爸,轉移目標來指責我話極唔聽。最有趣既係,他說︰「你先去諗應唔應該做,諗完先去做,爆左炸啦!呢d約定俗成啦,駁咩咀呢﹖」
咁,老豆,做野就梗係諗左先去做啦,做左先諗,你估做愛咩。呢句,就梗係無講出口。約定俗成果句,就梗係想當火咁駁啦︰成個討論前設,就係是否每個家庭開爐都開抽油煙機呢﹖否則又何來約定俗成﹖這是否有用呢﹖火藥殺到埋身,赤口遲到,我係咁二姨姨吟吟幾句,就開大水喉洗碗,我聽唔到我聽唔到老豆繼續姨姨吟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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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一個人年長了,就會愈來愈固執,看不到自己的短處。
例如老豆話,公司的員工無帶腦出街,一個四十歲,一個廿七歲,時常客人未離開公司,就讓客人看著自己收拾細軟雞咁腳放工,毫不尊重,話極唔聽。老豆說時一口飯噴呀噴的,終於一粒米飯給噴了出來。
老豆,員工跟著你十年有多了,話極唔聽,除了蠢,一定有別的原因。員工不肯與公司一起拼搏, 工不過是用來打,對公司歸屬感低,對你的認同更低,也可能是一個原因吧。。赤口已過萬重山,我還是醒目地把說話與米飯同時吞落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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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鍾欣桐出來,我想看的不是她一哭二鬧 三上吊或者什麼,而想看霍汶希如何設計她的sound bite,卻原來不過是說自己低能白痴,對不起身邊的人而已。
我自己為她設計的sound bite是︰因為愛嘛,愛就什麼都願意做,愛就什麼都看不見了,也不會去想愛的人會傷害自己。
這也解釋了,可以因相愛而結合,卻也因相識而分開。
繼續凌厲
二月 8, 2008

初二終於回暖。點一根青苔味道的香,推開窗,清新的空氣緩緩流入,一洗過去幾天的瑟縮。
農曆新年總是吵吵鬧鬧,未到初三已赤口。一家女人急驚風的張羅一餐團年飯,三十天前一家大細已對錶對日曆,都敵不過臨門一腳有人一鍋翹起,又要改時間要又勞師動眾搵人排隊攞飛等位等足個半鐘,期間不免出現帶位員師奶與子女對罵場面,一家老的呆的殘的都攞苦黎辛,與酒樓正播放星期二檔案中廣州車站等回家的民工苦況好成對比。
初一喜氣洋洋,酒樓依然爆滿,家庭糾紛持續。老頭子發瘋的在發短訊,小朋友坐立不安等離場去蒲。炒麵不好食要嘈,侍應不識相的應對更要嘈。新年流流頭痛欲裂我攤開淫褻生果報遮住塊面無眼睇。
同一種場面,每年依時按制重複。走在銅鑼灣街頭,商舖全線關門休業一天兩天,只剩崇光百貨燈火通明,讓一眾自由行無處可歸,冷冷清清,這才是亞洲國際都會的風骨與傲氣嘛。
新年流流,拋個媚眼,祝大家新年繼續目光凌厲。
陰陰濕濕
二月 3, 2008

曾狂言最喜歡的地方是北歐小城,深信前世生在赤度的我卻抵不住香港兩星期的陰與冷,更不要說在廣州火車站前歸心似箭的民工了。
新聞報道港人在氣溫急降下不惜排隊一小時搶購羽絨,好生懷疑這班人在上一個不過是發生在2004年發出最長寒冷天氣警告時,是如何渡過,而之後這班人又把厚衣丟到哪兒去了。作為女性深深明白沒位置安放衣裳與繼續血拼毫無關係的硬道理,不過為氣溫區區急降數天而要忽然添衣,就實在誇張得很。
香港位處南方,冬天濕濕寒寒。網上的新聞解釋得很有趣︰北方的雪比較乾和輕,而南方的則是濕雪,含水量大,又濕又凍就特別難過。採訪天災的電視台記者到達貴州,電視畫面看見到居民,每天來回兩趟在雪中擔水回家,也不過穿一件薄薄的外衣。體質與地理,就是這麼一種關係吧。
傳媒報道這次雪災短短個多星期時間,由報道擠在廣州火車站前的民工狀況開始,慢慢才傳移視線到偏遠地區的災民情況。看著一片片黑壓壓的人頭在火車站前轉動,腳踏在水潌裡,頭帶著塑料袋捲成的帽擋雨,肩膀托著行李膠箱,究竟所為何事。這次春運,已經至少造成一名女學生被人群擠進火車軌活活輾死另一名遭踩死。又說我們國家富強了,在最富庶的廣州,政府卻好像沒有為車站前的民工派一盒熱飯倒一壺熱水好好整理廣場裡的秩序。
我想起早前一篇報道這樣寫︰北京國家大劇院起好了,部份負責建築的民工被招待進去看紅色娘子軍,不過自此,這班民工就會與大劇院絕緣了,因為他們無法負擔昂貴的門票。
早上陽光灑進小房子,急不及待拿報紙沖咖啡穿上毛腳套,黏在窗下偷取溫暖。一個國家,兩種生活,令人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