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言兼聽

一月 27, 2008

我開始發現無論自己認為什麼想說什麼都不重要,四面八方總會有人跳出來加鹽加醋左右大局。其實我最想做就是take order與deliver,最適合就是去做茶餐廳,得閒搭吓咀又日落西山。所謂要build up自己所堅信的然後出去遊說和指點江山,真係傷心傷腎傷感情。

朋友捎來日劇「派遣員的品格」,我只看了頭兩集,覺得趣味盎然。故事開頭已以女主角浪遊來吸引以浪漫為終極人生目標的日本上班族,擊中白領沉悶生活的要害。日本salarymen的問題,老生常談,不贅。吸引自己的是劇集諷刺長約與短約員工的衝突,自命不凡又頤指氣使的長約員工「正社員」,工作態度馬虎也看不到自己的弱點,一紙長約就使其「水鬼升城隍」。相反劇內的短約「派遣員」,身懷廿六種技能,受過日本由來的企業問題(我想是長工時、男女不平、把企業當作家等吧)所迫害,也再不相信員工應該為企業勞心勞力。派遣員之得映襯出正社員之無能,可謂日本會社一種畸形現象。事實上日本經濟不景氣,日本人也意識到二次大戰後企業終生制的遺禍,近年積極進行大變革。派遣員應是這個背景下的產物,而日語裡的FREETER、即我們的FREELENCE則是另一種。不過由此而來的問題,則是另一個討論題目。

最近自己常常提醒自己的,是大老細送贈的一個詞語︰謙虛。各人有各人之長,自己也不過是工作了幾年又躲過在象牙塔幾年的人。能夠兼容團隊各人的長處是大藝術和大學問。現在只能摸著石頭過河。

錢錢錢

一月 22, 2008

全球股災,港股單日跌超過二千點,我隻「愛股」較昨天入巿時再跌了四蚊。貨色打定數要長揸,大起大落對心情實沒有什麼影響。這隻股出出入入都幫我賺過吓飯錢,就當不過是入貴了吧。

打開報紙,連續幾篇報道指求職巿場暢旺,公司加薪都未必留得住人。人人心雄,想搵工跳槽。不過巿道若此,對敝組織這些奀豬噢來說可謂慘事一宗。人家見我們是國際品牌嘛,索價甚高。某天一位入得廚房出得廳堂的求職者,知道入職要減薪,當堂呆了一呆反應不過來,連第二輪面試都打退堂鼓了。

正所謂事事有價。奀豬噢可能是世界上養低能仔最好既地方。問世間,有幾難搵到個猛人願意奉理想之名,投身滾滾社運紅塵﹖正如我老媽名言,貴機構梗係多女人啦,邊有叻仔唔搵錢搵理想架﹖

報章今天報道,全國實施的勞動合同法對東莞打擊最深,因為東莞多廉價加工貿易,工人運用談判權罷工,工廠攪唔掂就要倒閉或者搬遷。問題當非一句講晒咁簡單,但係成隻手都係肉,究竟我們要堅持那一忽﹖

枝節

一月 20, 2008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慢慢接受了缺憾。收銀員給客人找回錢的時候,不再用雙眼對著客人我知道自己連一句謝謝你都可以省回。洗頭師傅(那些真是師傅嗎才那十七八歲)給我洗完頭任由冷冷的水滴進頸部巡衣領滲進去,我可是盡忠職守長期花幾百塊剪個頭的老主顧耶。我也開始習慣作為一個客人也需要接受打完齋唔要和尚,花錢購物SELL屎也未必會恭迎你出門。

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我們會慢慢欣賞生活的小節。看到雜誌細膩的文字美麗的圖片,兩座大廈之間出現的一團雲,高橋俯瞰下來的城巿星光,書店靜靜流轉的背景歌聲,超級巿場的尋常貨品,一個人走在凡塵路上,我又跌了耳環剩下了單邊耳環。

所以,我們接受了那比微塵還小的缺憾。

程翔被禁一千天,電台訪問程太劉敏儀。當我們以程翔為守護已然脆弱的言論自由的圖騰,程太卻似乎接受了分離的命運,平靜地說程翔。「他現在很好啊,看很多書,道家的、基督教的,他從前都不看。」「初初的時候程翔膚色很黃,陽光曬不夠,現在好多了…」「他比剛被囚禁的時候平靜多了,初時他很緊張的。」

主持人問︰「你有心理準備程翔要服滿刑期嗎﹖」 「都接受了。」

面對大時代大機器,並非每個人都要捨身求仁。生活不一定要大鳴大放。程太勇敢地默默接受,我們的無奈就顯得多餘了。

留肚回家

一月 16, 2008

今天媽跟我說,爸跟她談少了許多東西,有些事情她竟要從外人口中得知。男方放大家庭主婦的無知無聊,女方難忍一家之主的臭脾氣。相愛容易相處難,公婆其實應各大五十大板。過一會兒,雙方又平平安安的在飯桌上談論股巿。夫婦感情,難以理喻。

金童玉女示人的表哥表嫂,一天在我毫無防避下,各自拉著我訴說婚姻的辛酸。我跟表嫂說,父親母親那年那天四八年華,青春的躁動也曾使兩人思考離異的可能性,不過無風無浪又捱到個女三張多點。表嫂說,性格不合就是性格不合,二人並非來自同一宇宙。

我肉麻地問︰「你們不是因相愛才結婚嗎﹖」她說︰「結婚之前很多東西都看不清楚。」答案叫人驚心動魄。表面無風無浪內裡驚濤駭浪。

母親的擔憂日積月累還是殺我一個措手不及。東拉西扯插科打諢我暗自希望話題悄悄過渡,別人的感情事我只能無言以對。

媽媽上週末給我買蛋糕,自己卻好幾天沒有回家吃飯了。有毛有翼始終要飛。唯有給肚子留點空間,吞下母親點點心意,補償一個女人的寂寞。

嘟嘟

一月 8, 2008

嘟一嘟,將我們的距離都拉遠了。

居住的屋苑,實行嘟咭才可進入大廈,一改以往單按密碼,甚至懶到向看更叔叔姨姨打個眼色,就自動有人替住客按開門鍵。我一向懶,不記密碼,只打眼色,就芝麻開門。有時看更行開行埋,就站在大廈外吃「西北風」囉。

現在改行嘟咭制,可想而知屋苑的如意算盤,避免外人窺視密碼自出自入,又防止看更放錯人入屋,屋苑就將有外人隨便進入大廈的麻煩和機會率降低。以行政手段減少自己出錯,就如政府掛牌防止巿民在九時後在維園的小水池嬉水放電子船一樣,萬一有人漠視場地規則,隨便在小水池玩水浸死,都可以「已事先警告」為由,把責任推乾推淨。再多想 一步,政府「船頭驚鬼船頭驚賊」,還不是由一向鼓吹新聞自由、以批評等於監督為己任的傳聞一手造成﹖

實施嘟咭制,屋苑連帶拆除看更坐在更枱後可自動按鈕替住客訪客開門的裝置。如果住客忘記帶咭也忘記密碼或者住客咭在大包內迷了路,向看更拋個可憐的眼神,他她便要站起來,繞個圈,走出去替人開門。我們這些善良的人哪,就會為自己給別人添煩添亂而感到內疚;每每離大廈大門九丈遠,便已經伸手入袋,摸索住客咭究竟逃到哪兒去,好等在大門外以零點九九秒的速度,嘟咭入內。

現在看更們再沒有責任替住客按鈕開門,住客與看更之間那句「唔該!」「晚安!」「你好!」也變得不必要了。方便並不一定為我們帶來更多,也許更令我們遺失了一點生活的東西。我現在總提醒自己,嘟咭後也要向看更繼續拋個媚眼問句好。好東西是應該堅持的。

家事

一月 6, 2008

表妹結婚,姨媽姑姐三姑六婆齊齊獻技公開插咀。是否旅行結婚,如何搬運老人家們,擺酒格局,到三朝回門的安排,在婚宴舉行前半年,評頭品足已急不及待在茶桌上公開爆發。早知結婚是兩家人的事,卻難避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快快大大聲幫口︰這是一對新人的事,何解旁人要「衣牙鬆鋼」﹖

媽奉「細路女唔識世界」 之名,在飯桌上指點江山,我真係火到黎。家長們總將時間錯置,誤將過往自己的時代搬到目前。同居和婚前性行為之不可,女性貞操之重要,我與母親完全搭不上咀;最怕她連別人兒女是否「完璧」也拿來嘆息一番。我早放棄與她在這問題上糾纏,贏咗場交,輸咗個家,一點不值。可是日後我又會否與我的孩子,在這些議題上大動干戈﹖

在金童玉女的故事早成泡沫的今天,在九唔搭八的親戚也跟我來分享婚姻的不愉快的時候,華麗的婚宴並不能保證一個幸福的家。祝願明天起飛渡蜜月的你和你,年中和年底同偕白首的你你你和你,和和氣氣,一本萬利!

打字

一月 2, 2008

我沒有仔細研究小冊子,不過我覺得本該如此︰迷上手機的九方輸入法,一點一劃長,腦海裡句子在盤旋,鬥不過手慢慢與慣用倉頡的腦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按著鍵,在小小的屏幕馳騁,亳無公式地左併右貼尋找適當的詞語。像在拆解原子粒收音機,以雙手細細的一層層的把外殼剝開,不依賴胡桃夾和大鐵鎚,心願看清內裡乾坤,讓思緒像磁浮列車飛揚。

絮絮不休

一月 1, 2008

我吃我說我咬著頸上的十字架走路我咬著自己的大衣走路。我應該還沒有脫離口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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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認為黎堅惠的《時裝時刻》不藉一曬,把書送給我。幾十歲人,還在懷念以往的日子,竟敢把自己出身名校,到外國念書,如何令一本雜誌風生水起,如何與王菲張曼至四目交投的故事重新付梓,自己不汗顏,陳年幼稚的足印,也應該會給同行笑到臉黃。

所以,我真心相信,黎堅惠有GUTS,對自己絕對有自信。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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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起,我不可能肆意說話,也不應該在公眾場合咬東咬西以示憤慨。得口何用﹖說潔淨的語言,談道德的話語。禁果咬了下去,就要學習忍氣吞聲,直至四野無人,可以尖叫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