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遠點

在飯桌上嘰呢呱啦一輪，發現自己都嘈得叫人羞愧。多謝雙親的諒解。我沖杯茶，靜靜的滾進睡房去。

事情總要吵過鬧過，沉澱過後，才看得出分明的輪廓。冬至晩上電視播放羅文特輯，回顧一代歌手的藝術成績。節目談到羅文在八十年代初已自資辦音樂劇「白蛇傳」和 「柳毅傳書」。我自小把明報週刊刨得滾瓜爛熟，記得兩齣音樂劇蝕到「攤攤腰」。

羅文野性與陰性的形象，在九十年代給我們這班「死靚仔」笑個半死。節目訪問軟硬天師，話當年羅文被暱稱「籮記」，大大增加了巿民對他的親切感。我那時卻覺得羅文老土死了。

節目重播許金峰訪問羅文，質疑他的歌曲如波斯貓等渲染露骨色情的訊息。羅文答得好。他說︰「我不過較人先行，現在這些歌曲都很普通了，很多歌手都唱。」(大意)

走得前，就預了要寂寞。剛巧看書，同樣讀到一句(也是大意)︰現在的政治口號，讓幾十年後的人回看，真要貽笑大方。因為未來的人以歷史的長度和寬度，來看清現在提出這些口號的人在背後的計算。在歷史長河中看過去，也是這個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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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報道葉劉淑儀又開始落區挨家挨戶築長城，陳方安生選舉過後就要放假去了。一邊吃早餐一邊看新聞，一邊揼心。

高山

去年歐遊，攀上過挪威一個山。兩小時半上，兩小時半下。途中風景不同。起程是普通不過的斜坡，才不過走了十五分鐘，已經有小木椅供遊人停停歇歇。

休息過後才是戲肉。先是略較九十度直角向後傾斜的石峭，一手抱石一手抓緊樹枝就跳上去，遠眺對面矇矇矓矓的山脈，又要走過火山岩流過後形成高低不平的硬地。

對，我無非想說經過重重辛酸上氣不接下氣後，最後上到山頂。那是山上一個小小的平原，山下就是峽谷，澄藍河水寧靜致遠。其實風景看得多，感動就會減退。滿足感不過來自千辛萬苦咬緊牙關，仍然相信。

這陣子，我有站在高山上的感覺。高處沒有不勝寒，只是寧靜和溫暖。

我不想下山了。就站在這裡，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