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失

十月 30, 2007

其實是由這個學期的法文課開始,我產生了點危機感。

數數手指,都學了一段時間,聽唔係幾好,寫唔係幾好,講則停在OUI(音we,中文「是」的意思) wun wun(好明顯這PAIR字係是沒有意義的)的水平。於是我順籐摸瓜,摸到事實的原本︰我真不是一個勤力和用功的人。

我開始數有什麼東西我要加把勁用功。例如英語。如不是上層在挑剔,我忘記了其實我的英語真係鬼五馬六,嗱手唔成世。又例如中文。言不成理攪到人家唔明的案例也不少。或者我的財經知識,總不成停留在把玩冧巴的水平,我有工作需要提升自己的「財技」。

再者,根據唔知邊份報紙話,屬蛇定唔知屬雙魚座的人,人緣像股巿般有升有跌。如何調理我的人際關係也直接影響日常生活。而且,我真有減肥的需要。在服裝店更衣室被四面鏡子圍攻後,我確認了這一點。

因此,我好忙。搭車返工我要聽吓法語。上班要看報紙,午飯記著前要喝BREAK & BURN,夜晚要看明珠台,睡前最好哽埋份南早同占卜翌日股價。真箇忙碌的人生啊。

朋友牛看過我上篇日記後電郵問我,大意是我真的羡慕那些名成利就的校友嗎﹖咩人就企咩位啦。不過我需要時常提醒自己,未做到國家主席,我係唔會擺休!否則日日如是,真係好悶。

好啦,以上應驗了我最近MSN的金句︰九唔搭八。

鯨吞

十月 26, 2007

口嚨卡著一道氣,好想好想把它大口大口的吞下肚。走了一段路,它還是憋在那裡。走到便利店,買一盒卡布奇諾拖肥雪糕,好甜。吞下雪糕就把氣都吞下去吧。都週末了,還記掛什麼﹖

打開電郵箱,校友們留學的拿獎學金的開辦公司的獲獎的主管一個部門什麼什麼的。關掉電郵箱。正如我跟老爸說,你睇吓你,人地習近平五十幾歲就晉身中央領導層,睇吓你幾無用。

係囉,自己都唔係好好啫。

啦啦啦

十月 25, 2007

無期望,就無失望啦。這是我近幾年的生存哲學。

例如,打定底七點放工,嘿,竟然六點半走得,仲做晒可以做既野。應該去血拚慶祝,點知搵黎搵去都買唔到野,錢想洗都無得洗。好應該笑住返屋企。

好耐無買磚頭書,終鼓足勇氣,買了一本。不知要LUUN到何時。

花了兩日三個小時完成不過一版半功課。唔專心,打。

我都係,想搵D野寫姐。

身體

十月 21, 2007

坐在醫院一整天,翻八掛雜誌,女明星的身體又白又滑。雜誌外的現實,病人天天睡在床上,後腦的頭髮壓得偏。身體駁著這樣那樣的電子跳字儀器,被禁錮在醫院裡,我連告訴病人外面陽光藍天的勇氣也沒有。

當病人的身體赤裸於人前,尤其那是親人的身體,感覺就不是色.戒裡頭可堪品評的性慾。病人的赤裸,是刷牙洗面大小二便不由自主,是近距離的現實,讓面對過自己赤裸身體以外的經驗的我,想起來仍竟會覺得震撼。

雖然每個人脫光了衣服吃完拉過都是一個模樣,但就算是與情人愛撫,我們總不會近距離審視他/她的穢物。我們早知道總會有這一天,必須如此赤裸地看守年邁的父母。平日尚可優雅地生存著,可是當事情來臨到面前,我們真的需要勇氣去承擔無了期的照顧的責任。

香水

十月 17, 2007

對了一天電腦老眼昏花。放工公車上埋頭報紙,難得有香水男坐近,疲累的腦突然糊思亂想心跳加速,幻想鄰座是何模樣。中環七時後,定當是白襯衫黑框眼鏡。可惜香水男開始大力大力扭開水樽渴水,吃巧克力。從玻璃窗望回去,啋,著牛仔褲的小子而已。

我喜歡吃,可是舌頭不靈,沒有變壞的都可吃下肚。不過我頗為自己的鼻子得意。早前到日本旅行,感覺到「日本我又回來了」的第一重感覺,來自下機後在機場的洗手間內!香港的洗手間不是那種氣味,北京的也不是。只有日本才有的氣味!

徐四金的小說《香水》,主角只跟味道談戀愛。世界混雜的氣味無一能逃過他的鼻子。他能憑氣味追踪幾百公里外的一個紅髮女子,更能調制不同的氣味,貴族的,流浪漢的,婦人的,工匠的,讓他能瞞過世人,利用氣味騙得別人的尊敬,換取他人的信任,偷得獨處寧靜的時間,甚至讓人絲毫不覺他的存在。

我多少也是個喜歡用嗅覺生活的人。起初用上香水,源起與新相識的朋友去看網球賽,念念不忘朋友那種像沙灘的味道,後來才知是某牌子的香水。這幾天自己身上也隱隱有一種沙灘味,不知是換了的新粉底還是新髮臘,旁人應該嗅不出來。當然還有初戀情人的名牌香水,和舊情人衣服的氣味,都過鼻不忘。

小說的男主角,能調出花,皮革,甚至動物的氣味。可是現代香水是工業化產物,不是千人一味,就是給人一嗅而知。說穿了就毫不浪漫。

有票投

十月 10, 2007

今朝聽電台,評何來參選,聽到都唏噓,如果未至心寒。

主持人用什麼標準去議論她參選呢﹖例如泛民不支持,她參選經費不足,她是單親攞綜援連個女都照顧不到何得何能參選。何來分明是出來亂來啦。

作為一個典型中產選民,會讀點報紙留意點時事,租完床位還有點閒錢,不滿泛民不滿建制,本來不打算投票。現在我覺得有點希望有點衝動,走去投票。

選何來,不是寄望她發揮政治手腕,抗衡親中陣營,老老土土為立法會添新氣象,甚至正正經經邏邏輯輯進行一場辯論。偏偏,電台的討論,峰煙巿民指她一早部署搏出位,每每以既有標準去議論。何來所代表的觀念價值,行事手法,暫時缺席主流傳媒。

我好想何來當選,或者其他代表「香港新方向」的後來參選人,代表我/我們,曲線告訴陳太代表的所謂泛民,葉劉代表的建制,我/我們很不滿她/她們。

十月 8, 2007

做人哪,要知道自己站在哪兒扮演什麼角色。脫離了那個時間地點,就什麼價值都不剩了。

當然,有時我們什麼也不相信,只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所謂直覺,因此碰得一鼻子灰。

***

原本已經不知道,那張九龍人恨也恨不到的港島區的選票,應該投給誰。適逢其會,卻怎也下到手。兩害取其輕,總是文不對題但公關真是一流的葉劉是一定拿不到我的票了;可是陳太遊行當中半途出走,我連本該有的一刻猶疑,應否給她一票,都煙消雲散。

最可憐的是泛民吧特別是那班大狀,一廂情願為人抬轎,多幾個湯家驊幾多個楊森口舌便及都補唔返是次的失分。甘乃威可是掩咀笑了。

陳太其一讓人猜測她身體狀況是否不勝立法會工作,二公開陳太既無法與中央打開通之門又不敢公開對抗,三再次暴露泛民之不和,再者泛民之所謂公關技倆策略在梁家傑一役竟無改進,基本佈局危機處理以至協調都如此了了。

蔡子強上週一篇說得有趣。兩太陣營所爭奪的是中間遊離票。葉劉為廿三條所謂道歉又所謂支持民主,不知不覺模糊了她與陳太之間的分歧,或令遊離群眾偏向支持年輕、有膽色及堅持的葉劉。

立法會辯論,議員的無聊八掛假期遊踪,於我已無甚意義。我等小巿民,不用為那票苦苦思索了。

***

或有一天
當你大了
城府,開始深了
年輕的眼淚流光了
便掛念曾經這樣了

- 陳奕迅 .Crying in the Party.

祝你愉快

十月 3, 2007

姨姨躺在醫院,等做一個心臟手術。聽那個手術,我們都覺得可怕,說要把身體的血抽到一部機器去,做完手術,才把血引回身體。

我們到醫院看她,她在把玩NDS,打她的太鼓。問我玩不玩, 我說不懂呀,就坐在那裡看她。那個笑容很快樂,一隻門牙爆了出來,跟我們在談,出院後去吃日本烏冬呀,要到銅鑼灣的拉麵街去,也想去北海道,上次去日本,不敢吃壽司呀。我好像沒有覺得過她的笑容是這樣平安、自然。沒有。

小時候,姨姨生日,坐在一張長桌的一方,手裡拮著生日蛋糕,凝在半空,看我們在談話。表哥在很大聲的在談,在談自己。我大叫,姨姨,生日快樂啊。眾人呆了一呆,跟著也說,生日快樂啊。

姨姨從來不是人群中的焦點。近年連姨姨都老了,行得慢,食得不多,像有一層灰色籠罩著。我從來沒有想過,她也會老。

今天在醫院,她突然跟我們說,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見到你們啦,不知道出不出到來啦。我從來沒有想過,她也會怕死亡。

姨姨今年五十多歲,輕度弱智。近年她上學,學英語,交朋友。週日上茶樓,她話多了,有了自己的主見。原來教育真會賜人力量。

姨姨,手術做完,你要多捱幾年、幾十年呀。